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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读红楼第十一回柿油党瑞大爷的病根儿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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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兰藉文化红楼梦研究

凤凰此文,俏皮中兼带悲悯,狠辣处又见温暖。以人贯文,间杂讽喻,小处见大,举重若轻。真是好文字。

作者

凤凰

每每听人说,《红楼梦》是高雅之人的读物,要有点儿慧根才读得下去,我就心里凉了一截。我读红楼,是十几岁时的事,或许算是情窦初开吧,还记得是夏天假期,读到黛玉小姐泪尽而逝,那一腔哀怨幽愤,难受到睡不稳,吃不下,也跟着“每日家情思睡昏昏”起来,而且不知觉间,在书页的留白处,多次写下了邻居哥哥的名字。直到又一次抱着书在那儿发昏时,我发小走过来,突然看到她哥哥的名字,奇怪地质问:咦,你把我哥的名字写这儿干嘛!

一语警醒梦中人,是啊,我把人家哥的名字写那儿干嘛!我也问了自己一次,才发现自己心目中,已经把他从“小哥哥”悄悄过度到“二哥哥”了。再不悬崖勒马,我发小绝对会拿“爱哥哥”调侃我。

鉴于那是她亲哥,她一切的挪揄和妒忌,说不得我都得受着,而我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吗?绝对不可,他只是个初中生,我也只是个小初中生,被讥讽“爱哥哥”只能是岂有此理,无稽之谈。

这么一想,我立马把书合上,站起来,理直气壮地对发小说:我就是喜欢写这个字,你敢说就你哥用这个名字吗?说完我就转身走了。

《红楼梦》真真的是需要一点闲情逸致的人才玩的书。玩书?对,别的书是读,红楼梦你就得玩,就跟玩鸟,玩山水,玩玉石那种玩法,孜孜不倦,精益求精。反正是一入红楼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

只读不玩,像我年少时,一读就把自己读到死翘翘。若不是自己犯蠢,在书上写人家哥的名字被抓现,一锤子敲醒,也许就从此沉沦了呢,就没有现在这个活得开阔洒脱的阳光欧巴桑了呢。唉,想起来,不能不感谢当年我发小那个虎视眈眈的眼神。

没偷窃成功,是件好事,哪怕只是心理上偷窃。看来我对《红楼梦》的抵触,是从那时候埋下的根子,由来已久。所以,《红楼梦》我是不玩的,玩红楼的人,大抵是闲情逸致族。

谁来跟我说红楼是小众,需要为其毕生呵护研修,我是不同意的。我年少时米饭都难得吃一口,穷乡僻壤的,谈得上一个高雅?可我得承认,我喜欢过《红楼梦》,我还真没觉得它小众。只要不把别的事当事,就只把它放生活中心,谁都可以玩。有钱人玩各种版本,各种珍藏,没钱玩网络,偶尔喷一喷也可过把瘾。

可是,现在吃喝不愁了,也并非蠢胎一个,我却发现自己没有了读红楼的慧根,呜呼!

这不,好好一个《红楼梦》,别人读“起嫌弃顽童闹学堂”,感觉这章很诡异,跟整书不协调,我却最喜欢读这章,每次都读得乐不可支,简直跟读武侠一样,贾菌是我发现的超低龄侠客。别人读“见熙凤贾瑞起淫心”,看到的是贾瑞的痴情,看到的是熙凤的狠毒,看到的是富贵人家备极精细的客情往来,我看到的是瑞大爷这个无所事事的“柿油党”的无聊搞笑。他这么搞笑,我却又笑不起来,真真气人!

说起武侠,我就想起我还真把红楼套在金庸的作品里旋过。第二个被我旋进去的就是这位瑞大爷。瑞大爷其实不是谁大爷,他只有二十郎当岁,他只是占了老人家的位置。他是贾府私塾老先生贾代儒的孙子。他第一次正式出场,就是在“闹学堂”那一章。

贾代儒昏聩老乏,时不时就让贾瑞替他管学。所以,这个贾瑞虽然没有师资证书,却凭借裙带关系成为私校的教务主任。连凤姐都称他一声“瑞大爷”,我也恭恭敬敬管他一声瑞大爷吧。

贾府私塾,那是完全的自由开放,实现了美国人今天才享受到的个性大解放,主要体现在实现了性解放,再具体点,就是性解禁。

不能不说,学好难,难于上青天,学坏易,易过折枝断。贾府的私塾,权贵跋扈,色肉横飞,品行无方。你道这些糜烂营生,怎么会在课堂大行其道?因为我们有无愧中国文学史上一流的“柿油党”代表瑞大爷治校。

我不说自由党,因为新中国成立之前,真不曾诞生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党派,偶尔出来白相的,就是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,只好照猫画虎,取其酷毙了的音意,给他在文学史上,寻一个正常的名号。

当然,谁要说当今人们思想解放,真正的自由党终于诞生,这个我不争。反正贾瑞治下的私校,打架斗殴,争风吃醋,不学无术,金钱交易,男男授受,想干嘛干嘛,除了思想没得到自由,其它都自由了,“柿油”遍地。

瑞大爷在闹学堂这事上,是吃了亏的。吃一堑长一智,瑞大爷不检讨自己左性放纵,治学无方,却发现他吃亏吃在根子不硬。而转来转去,贾府最威风八面的,竟是凤姐。

吃了苦头可以去找凤姐撑腰,有凤姐撑腰的人,可以胆气冲天地给别人苦头吃。不用费力掂量,贾府巴结凤姐的大部队里,怎么能少了平时好吃懒做,专门靠钻营门路讨生活的贾瑞呢?

一个美丽威严的贵妇人,一个掌管着大家族钱箱子的女管家,对贾瑞这样的人来说,太有威慑力,也太充满诱惑了。

但贾瑞跟一般人不同,一般人只是巴结,讨点好处,贾瑞心里却升腾起了另一种新鲜的意志,他起了占有的欲望。

宁府排家宴,本来是为贾敬,贾敬却未曾出场。凤姐过宁府来,说是为庆寿,实际却是探望秦可卿。对荣宁两府来说,这家宴都不轻松。两个管家媳妇诉了许多衷肠,凤姐这才依依不舍别了病中的可卿,赶去赴宴。沿路上是“黄花满地,白柳横坡”,有桥有水,美不胜收,更加远远传来笙簧之音,丝丝入耳,好一个曲径通幽的去处。

瑞大爷就是在这个绝妙的时刻“猛然”出现的。

凤姐儿正自看园中景致,一步步行来赞赏,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,向前对凤姐儿说道:“请嫂子安。”

这跟现下网络到处可以看到的不良之徒一个德性,是个人给他吓破胆,连从小假充男儿教养的熙凤,都吓得倒退一步,心头哆嗦。瑞大爷居然这么开始了“追求”,不知道下了多少觊觎的功夫,终于给他等到了这个机缘。

性观念紊乱的瑞大爷,对簪缨之族的贵夫人毫无应有的礼仪。一头抢出来,没上没下展开勾搭。那一付搔首弄姿,眼饧骨软的丑态,直接写进吉尼斯世界纪录。

曾经有一位可爱美眉,以“因爱成痴”来描述瑞大爷对凤姐的行为。当然,这位美眉是否随着阅历的增长,改变了这个观点,我不得而知,不过不影响我再排揎瑞大爷一次。瑞大爷也许“痴”,可这个观点的关键不在“痴”,而在“爱”。瑞大爷对凤姐有爱的戏码吗?我竭尽心力,想给他找寻一些“爱”的柔曼丝,不曾得,只看到他欲的横流。

阿Q对吴妈说:我和你困觉。阿Q没有煽情,因为阿Q不会,他也没觉悟到跟吴妈有煽情的必要。他跟小尼姑也不煽情,直接就拧一把:“和尚摸得,我摸不得?”直露地表达对女性的贪婪和渴慕。一个“人”,包涵的内容很多,“性”当然是“女人”这个整体概念的一部分。但阿Q只要“睡觉”和“摸”的部分。

贾瑞比阿Q略通文墨,他是被私塾老先生死按着,背圣贤书长大的,面对着一个可以一巴掌拍死他的贵妇人,毕竟不能没有一点铺垫,不能跟下里巴人阿Q似的毫无教养,所以贾瑞假惺惺说了几句体己话。只是这些体己话不伦不类,不是表达爱慕,而是直接发出“上”的信号。

人类情感戏里,变态男女很多。游坦之爱阿紫,阿紫之爱乔峰,他们的爱都变态。但游坦之为阿紫自毁双目,阿紫为乔峰跃下悬崖,都是拿生命向所爱的人或付出,或施行保护。

爱里最起码有给予,其他的比如像承诺,像体贴,情调,顾怜,设身处地,甚至赴汤蹈火,等等。游坦之,阿紫,他们都奇葩到样样出色。这种种与“爱”有牵扯的情感表达,偏偏贾瑞一样都没有。贾瑞要给凤姐的,就是他的荷尔蒙产物。

所以我认为要说“闹学堂”诡异,还诡异不过这个章节。贾瑞对凤姐发生欲望,其实很好理解,因为她是美丽有趣的女人。不好理解的是,为什么他瞄上的偏偏是胭脂虎凤姐。每思及此,我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
两人地位身份之悬殊,放在任何人眼里,都会生出不自量力的气馁。然而,贾瑞就像一只飞蛾,一头扑进了那团强大耀目的火光里。

曹老爷子想要贾瑞死得难看,特想用一下他的“宝镜”警诫世人,这个创作的曲衷我理解。可贾瑞跟任何人不得手,都可以看“风月宝鉴“看死啊,为什么非拉上贵妇人凤姐?

从人物创作的角度来看,拉凤姐,自然要给凤姐背上狠辣之名。凤姐毕竟是《红楼梦》分量最重的人物之一,是一条主线的带领。可是凤姐作恶累累,任何一件拉出来都比这件狠毒,还真不需要再添一个人肉炸弹。凤姐整死人不少,但贾瑞真不是死在凤姐手里,他是作死的。贾瑞本身就是个病人,凤姐的捉弄,只是让他的病发作了出来。

我不想通过凤姐分析曹公心意,我很想通过曹公笔下的贾瑞,分析贾瑞的心意。为什么他瞄准了凤姐?

我们首次领教瑞大爷的“柿油”精神,是从“闹学堂”那章开始的。贾代儒督孙甚是严格,按说贾瑞品行该有些端方,但他偏偏是个最没行止的人。没行止,也没骨气,怕事服软,这些都显示他缺乏一个正常成年男人拥有的内在气质。这可以归因于婴幼儿甚至少年时期,父爱缺席。而过度迷恋于强势女人,喜欢在她面前表现,从而获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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