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7日,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记者会上说,新冠疫情影响全球数百万人的精神健康。与此同时,还透露了一个惊人的调查数据:全球近10亿人受精神健康问题影响。言外之意,按照全球75亿人口的总量换算,七八个人中,就有一个人存在精神健康的问题。
要知道,仅从调查数据上看,这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可事实上,谭德塞所强调的精神健康问题是个模糊的概念,应该既包含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行为的部分,也包含暂未影响正常生活行为的部分。于此,就数据上而言,自然就会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。
从某种层面上而言,我们一般认为的“精神病人”,都是指正常生活已经失衡的人,也就是无法融入正常生活的人。对于这类人,无论是西方社会,还是东方社会,都存在较为残酷的道德偏见,这就导致,精神病人和家属所承受的社会压力往往很大,很不利于治愈和康复。
只是,得了精神病,跟得了癌症、心血管疾病或出了车祸是一个性质,本质上不会影响你的男人特质,女人特质或人性。因为,以无差别的生物个体来审视人的存在,每个人都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。所以,“每个人都有病”绝非一句戏谑之言,它本身有潜在的事实支撑。
可惜的是,放眼全球,人们就算已经在理论层面知道精神疾患的发病机理和具体表现,但不见得会在现实的生活中接纳正在遭受相关困扰的“精神病人”。当然,这里面也存在人们对生命本身的误解。在一定程度上,只要一个人的身体还没有垮掉,好像精神层面的不正常,往往会被忽略掉。
尤其对于经济条件一般的人来讲,更是会忽略这方面的问题。所以谭德塞所指出的“只有少数人能享受高质量的咨询和治疗”,以及“75%以上的人不能享受任何治疗”,很大程度上,其实是认知和观念的问题,而非只是现实层面医疗资源紧缺的问题。
就谭德塞所透露的调查数据来讲,应该主要强调的是暂未影响正常生活行为的部分。其中,我们比较熟知的就是“抑郁症”,它能“感染”百万富翁,发丝柔顺的人,婚姻幸福人士,刚被升职的人,会跳踢踏舞、玩扑克牌魔术、弹琴的人,毛孔紧致的人,状态更新里散发着快乐的人,总之外表看起来毫无理由抑郁的人。
很多时候,我们对抑郁症的名人和生活中的成功者有太多偏见,似乎一个人只要获得足够的金钱和名誉,就对精神疾病有免疫能力。只是,难道名人和成功者就不会得感冒吗?显然不是。而精神类疾病也是这样的,它对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。
当然,外部条件确实会成为精神疾患的激发因素,这应该是确切的。只是,并非每个人都会因为同一件事情触发同样的精神问题。所以,有时候精神问题其实也是认知问题。如果精神病人突然想通困扰自己的问题,可能就瞬间被治愈了。当然,这仅限于心理层面的问题,要是病情较重,药物辅助也是需要的。
甚至,就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在《作家日记》中写道:“人们不能用禁闭自己的邻人来确认自己神志健全”。可是,在基本的现实中,人们却把精神有问题的人,视为有道德瑕疵的人。于是,不在与精神病人交流,想尽一切办法去切割关系,这方面就连亲缘关系都不例外。
所以,真正使得精神病人无法融入社会的原因,更多是道德偏见造成的。就以“抑郁症”来讲,就一直被称之为“矫情病”,这导致抑郁症患者往往不得不将困扰掩藏起来,直至走投无路,最终酿成悲剧。并且,在类似的精神疾患中,男性自杀的人数远高于女性。
这其实也不难理解,因为在基本的社会文化中,男性坚强一直是被推崇的,所以,男性也更容易将委屈和压力深埋心底,久而久之自然容易沉积出心理问题。并且,对于精神疾患的看待上,男性更是将其看作为一种弱点,不愿意寻求帮助。
另外,从人类的进化速度来看,其实也是远远赶不上社会进步的节奏,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大脑不适应当代生活方式的主要原因。要知道,无论是情感还是意识方面,人类头脑本质上是没有改变的,现代人的大脑和莎士比亚时代,耶稣时代,埃及艳后时代,石器时代是几乎一样的。
说到底,时代在变,大脑没有进化,所以就会产生诸多的不适应。大脑不是简单的机器,虽然它的重量仅有一千克,但这一千克却承载着你一辈子的记忆。它神奇到令人担忧的地步,因为它的功能实在太重要,除却要完成基本的生理功能调动,还需要完成社会化的思考和作业。
这种情况下,出现问题自然也就在所难免。可惜的是,直到今天精神问题依然处于一个模糊的层面。只有直接影响到一个人的正常生活时,才可能引起足够的重视。这就导致人们对精神疾患的偏见始终无法被消除,而“精神病人”始终是那个被抛弃的“弱势群体”。